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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见过这一片一片金黄的麦田吗?

时间:2017-06-09 16:31

 
  吴小刚的揽储业务已开始,他边焊防护网做大铁门,边开展业务。不再和原来一样埋头苦干,那怕正
 
焊着大铁门,有可以搭腔的人来隔壁小商店买东西,他也停下手里原来停不下来的活。掏出一根烟笑眯眯
 
地打个招呼,交际是一门很深奥的艺术,必需深深的沉下去,去探索去总结。就像一个跑保险的第一次很
 
执意的给你推销一个险种,大多数成熟的业务员都是一句话,入不入无所谓了解一下,然后频频的联系你
 
,又是水果又是亲切友好来看你,还说今天正好路过这儿,一次两次你不好意思,人家就成功了。吴小刚
 
的这些知识是从跑保险的表妹那儿学来得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不是说挂个牌牌就有人信你,再说大多数
 
资源已经被毛毛钱做过,一些多疑的人真不相信焊大铁门的吴小刚。第一个月没有多少业绩,三舅支持他
 
给了两万,二姑说有三万银行没到期,村南的刘婶有八千说还得一段时间借出去没收回。吴小刚像个机器
 
人,每天大脑异常的工作着,白天焊防护网闲下来就拿起电话给这个亲戚那个同学打,先不说钱先培养感
 
情。晚上倒在炕上,还是不甘心的打电话,想着揽多少是多少。
 
吴汉民看到儿子挂了揽储业务的牌子,在那牌子前久久的站着,看着那金黄底,黑色字的招牌问:“一个
 
月了揽了多少钱?”“正忙着下防护网料的吴小刚不知父亲什么意思?实话实说的回答:“三舅的两万。
 
”吴汉民若有所思的噢了一声,对吴小刚说:“有个事,跟我来一下。”吴小刚听话的放下手里的活,给
 
揽储业务的小门上挂了一把锁,又给门口坐着吃水晶饼的郭爷说:“爷,看一会门我就回来了。”尾随在
 
父亲身后趟过了小河,上了陡坡,来到麦子金黄的东坡。吴小刚莫名其妙的思量,是快割麦子了,可也没
 
必要到坡里转一圈,一个常年厮守着土地的农民难道还判断不来每年割麦子的日子?再说还用看吗?收割
 
机的主人早把收割机检修的完好无损停在路边,虎视眈眈的盯着麦地,想着吴家村所有男女老少家里的钱
 
。就是老四忙干水电活不回来收麦子,还有老大老二,何况收麦子的日子就没人盖房焊防护网,有啥担心
 
的,非要到麦子地转一圈,没见过这一片一片金黄的麦田吗?想到这里吴小刚多少有些埋怨父亲,难道不
 
知道忙吗?
 
 
“到了就是这儿。”吴汉民虽然不计其数的上过东坡,一生都在这些土疙瘩地里忙活着,可毕竟上年纪,
 
尽管走的不快多少还是有些气喘,他把吴小刚领到一棵树冠很大,枝密叶繁的柿子树下,指着柿子树说:
 
“看还记得吗?十多年前这儿发生过什么?”吴小刚又好奇地看了父亲一眼,闹了大半天到底葫芦里卖啥
 
药?关于这棵柿子树的记忆往事太多太多,每年都要在柿子成熟的季节来爬上树摘柿子,从小到成人哪一
 
年不来?自从柿子树成了老四家的后再也没来过,十多年前发生的事?吴小刚极力的回忆着,问自己到底
 
十多年前这儿发生啥了?他突然间真的想起来,可那事和自己有啥关系吴栓狗的自杀是众所周知的一件事
 
,他要自杀谁也拦不住,提这事干吗?难道父亲老糊涂了,与自己风马牛不相及啊!我要回去,要抓紧焊
 
那几个防护网,要不停的打电话联系业务挣钱,父亲呀回吧,这吴栓狗的尸骨早都烟消云散了还提他干吗
 
?他能站起来给我焊防护网吗?咱老四盖房他能给你钱吗?回吧,我的父亲,我们就是天天怀念毛主席周
 
恩来,也轮不到吴栓狗啊,还有我爷我婆的灵位排在前头。
 
“跪下”两个冰冷的字从父亲那一向和蔼可亲的嘴里声色俱厉的吐了出来。吴小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
 
跪了下来,父亲手扶着那干巴巴的树身,眺望着不远处的一座孤坟慢慢悠悠地说:“吴栓狗为什么自杀?
 
你不清楚吗?你要揽储我不同意你不知道吗?长大翅膀硬了,不听话了是吗?一个月没去电焊部你就把牌
 
子挂了,再三考虑还是不主张你干这事,再说刘彩霞在广东打工人没回来你咋能自主主张?过日子是俩个
 
人的事,你是上门女婿你应该和刘彩霞商量,三呀,你糊涂了,挣钱不易可也不能胡折腾。”“毛毛钱的
 
牌子拿来了,第一个月工资也给了,我也是骑虎难下。”吴小刚还在极力推脱,掩饰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
 
要发大财的雄心。吴汉民背对着吴小刚,远视着风中微微摆动的麦穗说:“庄稼一年不收,还可以再种,
 
人干事不一样,错了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?你以为吴栓狗想自杀?他死的前夜和我在场面子聊了半晚上,
 
语重心长的说,汉民哥,肠子都悔青了,咋能经手那么多钱,我是害人精,吴家村的,亲戚朋友的钱都经
 
过我的手流到别人手里了,所有的辛苦钱都打了水漂,听说钱不知去向人跑了政府在抓。我咋去面对那些
 
父老乡亲?谁的钱不是土里刨的牙缝里抠的?汉民哥我不想活了,活不下去了……